流行與文學

流行的可以是文學嗎？

我這兒說「流行的」，主要是指「流行曲」或「流行歌詞」，這個問題，在我眼中是肯定的，我可以借用填詞人林夕的說話來解釋。全文可參閱「2009年1月12日新京報」，或參閱「中國台灣網」(http://big51.chinataiwan.org/tsh/shp/200901/t20090112_814293.htm)的轉引。

• 新京報：你覺得歌詞能算是文學作品嗎？
  
• 林夕：我以前會比較執著「文學高度」的問題。以前在大學，我們為了這個爭論寫過很多東西，有過不少罵戰。覺　　得很不甘心，流行歌詞裏面有的是比五四草創時期不成熟的新詩好的作品，為什麼只會讓人覺得是純粹商業的產品呢？現在覺得，多餘。當你誠懇地去寫一些東西時，是不會考慮這到底是商業作品、文學作品還是流行作品的。而且文學作品的定義隨著時間、生活習慣和看法的變遷而改變。

中國文學傳統早就有「詩歌」的概念，由詩經、楚辭、樂府到唐詩宋詞，差不多都有「樂」的成份，唐人薛用弱「旗亭故事」已是一個很好的例子。無疑流行曲詞與文學作品不一定可以畫上等號，極流行的也不定就是文學，但仍有不少可堪玩味的文字。細看這些流行的、普及的，對文學普及該有一些幫助，這對師生也一樣。由普及的、流行的出發，可引發一些平日不讀、或只是蜻蜒點水式瀏覽的人細看文字。

詩與歌有時真的分不開，徐志摩的「再別康橋」、「偶然」，就有很多不同的版本，當有有些更似是古典詩詞的「和詩」，叫人回味！鄭愁予的「錯誤」，不管是朗誦或是歌，都是一種享受。

我推薦大家聽聽余光中的「鄉愁四韻」，余光中在原詩中已暗藏了旋律，他以「長江水」、「海棠紅」、「雪花白」、「臘梅香」四組意像、以詩經重句叠章的手法演譯，不配樂，單單朗誦，已很有味道。何況配了音樂？1975年楊弦的版本，1982年羅大佑的版本，兩首都是一種再創造，特別是羅大佑的結他伴奏，更把原詩的韻味散發！

別以為詩與歌一定是溫柔的才可進入文學階梯，羅大佑給選為大語文教材的一首「現象七十二變」，便是滿有動感的一篇，音樂有動感，歌詞也反映人生。今天或許只是流行曲，明日難道不能成經曲？流行的自有超越通俗文化的價值與意義，在我們對世界轉型的迷惘、困惑，這些流行的或許可為我們開一透的小窗。

你們看過過這小文，聽過當中歌曲，可有一絲回應或推介？